疯人疯语，难得糊涂: 乐评

坏种子，恶之源

Fri, 24 Nov 2006 08:44:29 GMT

the Bad Seeds——

坏种子

恶之源

但你无法抗拒...

张楚的梦想和它的破碎

Tue, 18 Apr 2006 09:14:24 GMT

（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吃完了饭有些兴奋，在家转转...”吃完饭，听起这首歌特别有感觉，企盼着像歌词中唱的那样：“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在大学时有个同学也是很喜欢摇滚，没事总要仰天唱上这句。饭是吃饱了，可惜上苍总是眷顾不到，老兄总是一次次的补考和重修。原因是上苍虽“公正仁慈”，可是却要保佑所有“活着的人”，难免有恩泽不到的地方。
      这首《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是张楚94年专辑《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的第一首。张楚想要在这片狼藉的现实生活中找一点空间去做梦，当然，先得吃饭。民以食为天，吃饱了饭才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可以去做梦。很朴实的思想，很单纯，“只想能够活下去，正确的浪费剩下的时间”，这就够了。
      吃完饭，便到大街上《和大伙儿去乘凉》，这是一首生活色彩很浓厚的歌。每次听时，仿佛自己已经被太阳晒成漆黑，仿佛自己在街上待的太久而使头脑里沾满了灰尘，想象着能够“找个姑娘去洗干净头脑”，找片荫凉去“和大伙儿去乘凉”。既感受到现实中尘埃的污染，但同样又需要在现实中洗净，张楚矛盾的想要在现实中找到逃离现实的梦想。
      当然，这张专辑最流行的就是《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当年也是歌厅里点歌率较高的一首，这在摇滚歌曲里算是很罕见的。也许大家都被它的名字迷惑了，那些刚脱离单身苦恼或摆脱失恋痛苦的人，都要吼一吼来发泄长久以来聚集在内心的耻辱感，仿佛从此就不再是可耻的人了。后来我在张楚的下一张专辑《造飞机的工厂》内页上看到一句话：“经历二、三年后,我终于发现孤独的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对音乐和爱没有坚持。”这也许就是成长的感悟吧。
      我觉得这首歌只是一个标示，张楚在这里告诉人们“我们必须恋爱”，而《爱情》则是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爱情甜蜜浪漫的外衣。“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这句话会让多少看到它的所谓浪漫主义诗人撞墙哦！面对爱情华丽外表下的布满灰尘的现实，张楚选择的便是离开，那一句句悲伤而无奈的“离开”是张楚对梦想的诀别呢。
      而在《苍蝇》中，“妈妈又在叫我快回家吃饭了”、“我女朋友说你快回来我在爱你”，但是“这爱象糖桨粘住了翅膀，让我没了力量等着受伤，让恨堵在心里堵得慌。”身为苍蝇的“我”宁愿“飞在被拍死在飞往纱窗的路上”。苍蝇是一种卑微的动物，和人一样，在这个节奏飞快的社会显得渺小而紧张，所忙碌的不过是飞在被拍死的路上。
      但张楚还有更单纯朴实的梦想，在《蚂蚁蚂蚁》中，他所梦想的是回归田园生活和童年精神状况那样最朴素最天真的境界。“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天真的孩子般的愿望，却是不能实现的梦想。因为现实就是《厕所和床》，“这世界不过是我家，墙里面只是些生活和勾当。”现实再一次破碎了他的梦想。于是张楚想到了《赵小姐》，一个极平常的城市女子，她有小女人一样的脾气，做着小女人一样的梦，但“最后她的纯洁战胜了好奇，她决定只上街买点儿便宜的东西。”
      也许是看透了现实的虚伪和肮脏，也许是有太多的梦被破碎，张楚又像个觉悟的哲人唱道《冷暖自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面对现实的残酷，张楚感受到的是痛苦和无奈。他说“我没法再像个农民那样善良，只是麦子还在对着太阳愤怒生长。”我仿佛看到了海子的影子，一样的对生活充满幻想和渴望，一样的对生活产生痛苦和绝望。
      但张楚不是海子，他可以选择聪明的离开。而在本专辑的最后一首《光明大道》中，他又试图说服自己前进的是一条光明大道，与别人所不同的只是一个“年轻”，一个“老了”，一个“新鲜”，一个“熟了”。迈开步大胆跨向光明大道，“就当我们只是去送葬”。是给自己的青春和梦想送葬吗，或者是张楚对现实的妥协吧。
      当年张楚带着他的《姐姐》只身来到北京，怀着天真的梦想写下了他朴实的愿望。我总觉得张楚在这张专辑里唱的是他那些梦想，从“地长出欲望”的城市里发生，同时又因为“城市很脏”而被破碎。封面上那张镜子里照出的懵懂与惶恐的神情，像是在有意逃避现实，而那双无奈的眼睛，是在悄悄打量这个奇怪的世界吧。在做完下一张专辑之后，张楚真的决定离开。

专辑曲目：
01. 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02. 冷暖自知
03. 蚂蚁蚂蚁
04. 和大伙去乘凉
05. 爱情
06.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07. 苍蝇
08. 赵小姐
09. 厕所和床
10. 光明大道

重温旧梦

Mon, 27 Mar 2006 09:17:15 GMT

——再听窦唯《黑梦》

      昨天收到了卓越送来的魔岩三杰5CD套装，94年的三张系列（窦唯《黑梦》、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何勇《垃圾场》）和窦唯的另两张（《艳阳天》、《山河水》）。晚上便将《黑梦》听了两遍，再次回到大一最初听到它时的感觉。梦幻，黑色，迷离，癔语，仿佛是现实分裂的断片，又像是穿透黑暗的几束光亮。
      那时候宿舍里干净的不得了，书架上规定要么不摆书，要么只能摆两本，一切都是为了检查卫生和文明寝室的需要。晚上的时候便趴在桌上，听着随身听里的《黑梦》卡带，似梦似醒，书桌和书架是干净的，脑子也是干净的没有一点东西。现在呢，卡带换成了CD，文明寝室变成了猪圈，干净的头脑堆满了浮躁，只有黑梦依然，依然漫长。
      现实中做不到的，就让梦来完成。可现实是什么，也许醒来后我们发现自己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梦，别人生活在自己的梦里，自己又生活在别人的梦里；又或者，如同古印度的神话，我们大家都是处在梵天的梦里，像是机器人为人类设计的Matrix...什么是梦？什么又是现实？醒后你是否发现还在梦里，不过是从一个梦进入了另一个梦罢了。像李安那样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黑梦。
      整张专辑充满着电子迷离的风格，给人一种亦幻亦真的听觉感受，特别是第二首《黑色梦中》，穿插的一段人声给人一种完全置身梦中的迷幻色彩，使你不知道是听音乐里的梦，还是在梦里听音乐。摇滚味淡了，电子乐浓了。十首歌曲一气呵成，并巧妙的连贯起来，以游离于现实与梦境的唱法，娓娓诉说了人生、爱情、家庭、人性等等。一切都可以用梦来表达，用梦来解释。那是窦唯与王菲甜蜜爱情的美梦，还是未卜先知的分手黑梦（噢，乖），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窦唯的这张专辑是他实验性音乐探索的开始，也彻底与黑豹时期的风格诀别了。在经历了《艳阳天》、《山河水》、《幻听》的摸索之后，窦唯走上了一条孤独的道路，也许是个破茧而出的音乐天才，也许是个作茧自缚的自恋分子。

专辑曲目：

01.明天更漫长

02.黑色梦中

03.还有你

04.开心电话

05.从命

06.感觉时刻

07.悲伤的梦

08.噢！乖

09.高级动物

10.上帝保佑